无里

一年四季

十八

孤来的人也尚年幼。
渔夫勤勤恳恳,日日山城见晚,垂钓在嘉陵江旁,渔夫坐在残留树桩上发着呆,看男孩东跑西跳,太阳也落山。九月末的风,江面上的雾,渔夫在遇见他前常做深海里漂流的梦,就他一个人,能说话,能呼吸,指尖沾染的水汽。
南山会有风,鱼洞骑车影也成双,从南滨路这头骑到南滨路的那头,是一段很长的距离。渔夫带他到无名山头,风也轻巧吹的正是时候,渔夫知晓他会是梦想的同谋,未被细说的道别男孩也未回头。男孩直直往前走,他掺杂了努力和幸运,离开了这个小宇宙。渔夫三步一回头,这亲手放飞的风筝,再远也依旧于他。
那日以后,山城刮了好几天的风,断断续续好几场的雨。
新的起点也偏吹起昨夜的风。
渔夫说,他是他此生唯一亲手放逐的鱼。
可分明他也舍不得。
此后鱼洞再无穿堂快意风。